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环球美联 跑路 后续:分期贷款、牵线平台有啥猫腻

据多家媒体报道,12月18日,开办了近10年的环球美联英语培训机构“人去楼空”,老板跑路失联,学员们的课程还没完成,他们交的上万元学费也难以追回。颇为尴尬的是,尽管目前课程没有上完,但是办理了贷款的学员们还要继续偿还剩余贷款,针对这依情况希望能争取延后还款。

“教育培训+消费金融”这个万亿“蛋糕”,各消费平台都在纷纷布局,抢占市场,而环球美联的“跑路事件”,为快速扩张的市场敲响了警钟。在行业形势大好的表象下,饱受争议的教育分期付款又隐藏着怎样的暗礁?

2017年1月3日下午,距离环球美联事件爆发已将近半个月,20多位学员前往位于北京市朝阳区兆维大厦6层的教育金融平台“课栈网”总部,希望能争取延后还款,因为此前学员们收到了课栈网的催款信息。据在场学员称,课栈网首席运营官魏炜对他们承诺:会在1月12日下班前答复是否延期。

环球美联老板在收取学费后卷钱“跑路”,受骗学员们已向警方报案。由于事件特殊,学员们希望分期机构也能够负起一些责任,“我们没说不还钱,只不过要求延后,我觉得这个要求不过分。”学员王先生称。

2016年1月1号,《无冕财经》(ID:wumiancaijing)就此事专门致电课栈网客服代表,对方称:“目前我们公司在走司法程序,也在等待一个答复和结果。”

在这起众多消费金融机构卷入其中的恶性事件中,为何学员们认定金融机构应该担责?金融机构在学员们与环球美联之间起着怎样的作用?

借款猫腻

在虎嗅网发布的《教育消费金融一片火热,可背后的猫腻你知道吗?》一文中,列举了由于教育分期存在信息不对称造成学员受骗、培训机构帮学员编故事骗取信用审查、退课困难等种种乱象,以上种种问题都在此次环球美联事件中暴露无遗。

在一场试听活动中,王斌认识了环球美联的课程销售顾问,原价3万多的课程,对方称可以给王斌一个员工内部价,只要12500元,还可以免息分期付款,在如此优惠的条件下,原本嫌课程太贵的王斌答应了。

后来,环球美联内部老师向王斌透露,虽然机构承诺的是无息贷款,但其实是将学员要担负的手续费作为利息交付借贷平台,实际上是将学费提高,把利息分摊给学员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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学员向《无冕财经》出示的还款记录。

王斌的内部价不是个例。

林默是在一张街边的宣传单上知道环球美联的,当她打算报名时,销售人员告知她原本4万多的课程当天报名只需要2万多。因为还是在校生,林默选择了分期付款,而销售人员和她说没有工作是不能贷款的,并教林默:“分期机构问的时候,你说自己是酒店服务生就能够通过审核了。”

参加完环球美联的试听活动后,李瑶就被销售顾问拉进了办公室,在得知她没有预算学习3万多元的课程后,顾问当场给出了2万的优惠价,并称能马上办理无息分期。所谓的分期付款就是用学员手机下载分期APP,然后选择相应课程,填写相关信息就能完成。李瑶称全程由销售顾问进行手机操作,不超过15分钟就完成了课栈网分期付款的课程报名。

借钱上课很简单,而退课之路却十分困难。

林默因为经常预约不到课程,上课几天后打算退课,而机构先是说不能退,在她的多次坚持下,又告知她中途退课需要支付7800元的违约金和贷款利息。“这些霸王条款我之前报名时都不知道。”林默有上当受骗的感觉。

老板卷钱“跑路”后,已经退课的学员们也“躺枪”。早在2016年1月就办理了退课的陈小晖告知《无冕财经》(ID:wumiancaijing),他最近收到了来自汇贾分期的催款信息,原因是环球美联倒闭后没有继续还钱给分期机构,分期机构开始找退课学员们要求还款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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学员向《无冕财经》出示的汇贾分期催款信息。

陈小晖一节课还没上就退课了,但他也为此付出了6000多元的违约金和利息,然后和机构签了退课协议。汇贾分期当时已经把陈小晖借贷的2万多元学费打到了环球美联账户上,环球美联以退款流程太费事为借口,没有把学费退给陈小晖,而是宣称每月贷款会定时帮他还。

“当时退课时美联和汇贾都说他们内部之间会解决,现在美联跑了汇贾就找到我们头上了。”陈小晖称之前环球美联已经帮他还了十一期,但仍有14000元的贷款未还。

双方“喊冤”

据《科技讯》报道,“本着为学员利益着想,课栈网与学员们进行了沟通。作为受害方,课栈网将与学员们共同维权,尽一切可能降低损失。”

而学员杨阳则向《无冕财经》(ID:wumiancaijing)反映,上述课栈网的说法并不完全属实。

“事发后课栈网不仅给退课学员们发了催款信息,还给其它几个学员的家里人打了电话查询个人征信。”学员杨阳认为课栈网不仅没有就还款事项给出明确回复,而且部分行为容易令人产生误解。

《无冕财经》(ID:wumiancaijing)在1月1号致电课栈网相关工作人员,询问如果不能按时还款的后果,对方称:“结果还未出来之前,以催款方的信息为准,如果不能按时还款,可能会因此影响个人信用,产生逾期费用。”

除了课栈网和汇贾分期,还有不少为环球美联提供教育信贷服务的消费金融平台。据学员称,百度有钱花、51帮学、北银消费金融和浦发银行已经同意暂缓还款,而顺延期内不计算利息和费用,不影响个人的征信记录。

课栈网负责人曾公开表明,在环球美联负责人失联事件上,课栈网作为该培训机构学费分期服务的提供方,为近百名学员垫付了大额培训学费,因而损失较大。

实际上,课栈网是“牵线”平台。在《课栈网声明书》中,明确表示课栈网仅仅是为学员、培训机构和合作的金融机构提供技术服务的交易平台,本身并不是一个借贷平台。

但这样不能完全将责任撇清,课栈网官方网站仍在宣传:“课栈网通过营业执照,办学资质,办学条件不同维度,对机构及其课程进行认证。”学员们认为,分期贷款平台在培训机构的审查上不严谨,因此有一定的责任。

有学员曾尝试在课栈网上注册入驻机构,发现课栈网可以为培训机构提供打款对私账户的服务。一般而言,两个合作企业进行资金来往,打款账户应该是对公账户而非对私账户,培训机构不用公司账户可以隐藏现金流,掩盖公司的真实运营情况,课栈网提供这种服务本身具有风控风险。

对于学生是否应还款,北京国舜律师事务所主任律师林小建告知《无冕财经》(ID:wumiancaijing):“一般而言,如果学员们签了借款协议,那就得还款了,而退课学员和环球美联签订的退课协议是双方的,并不包含消费金融平台在内,除非能证明借贷平台和培训机构间有骗取学员贷款的行为,或者借款实际上并未发生,否则学员也有义务偿还债款。”